“他说电瓶就电瓶?谁知道是不是编的。”
“查一下就知道了。”陆诚说,“幸福里小区今天有没有报案丢电瓶,刘二宝屋后面的煤棚,东头老王的回收站。三个地方,一个小时就能核实。”
邓立军没说话,掏出手机打电话安排人。
一个小时之后,结果全回来了。
幸福里小区的物业,上午就报了案,车棚里三辆电动车的电瓶被拆了。
刘二宝出租屋后面的煤棚里,找到了三个电瓶,编织袋还在,上面的泥跟车棚地面的一样。
东头回收站的老王说,刘二宝上周确实卖过一批电瓶,给了两千八,刘二宝当场就花了一百买烟。
更关键的是许宁那边。
她调了刘二宝出租屋那条巷子口一家五金店的门头监控,十一点五十二分,刘二宝背着编织袋进了巷子,之后一直到早上八点警察进去,他再也没出来过。巷子是条死胡同,没有别的出口。
而法医那边的死亡时间,是十二点前后。
陈秀芝提供的通话记录也对上了。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冯国栋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两分钟。
那个时候,冯国栋还活着。
刘二宝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邓立军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抽完了一根烟,转过身。
“我看走眼了。”他说得很干脆,“前科、旧仇、时间、钱,凑得太齐,我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陆诚有点意外,他以为邓立军还会再犟两句。
“邓队,换了谁都会先查他。”
“别安慰我,我比你大十几岁。”邓立军把烟头按灭,“刘二宝转给治安那边,按盗窃处理。凶手不是他,那就从头来。你说吧,往哪查?”
……
下午四点,陆诚又回到了冯记超市。
陈秀芝从医院赶了过来,眼睛肿着,坐在店门口的一个塑料凳上,许宁陪着她。
“陈姐,冯哥昨晚十一点四十七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他说关门了,让我别担心,明天早上过来给我妈送饭。”陈秀芝擦了擦眼睛,“然后他说,他还要等个人,对个账,弄完就睡。”
“等谁?”
“他没说,我也没问。”陈秀芝说,“店里经常有人晚上来结账,送货的,赊账的,我以为又是谁。”
“他手机呢?”
许宁在旁边说:“没找到,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运营商的记录调了,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那个是最后一个,之前十点以后没有别的通话。”
“微信呢?”
“微信的记录要找腾讯调证,手续已经报上去了,最快也得三五天。”
陆诚点点头,又问陈秀芝:“店里最近是不是老丢东西?”
陈秀芝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
“听人说的。”
“丢烟。”陈秀芝说,“从过年那会儿开始,仓库里的整条烟老是对不上数。老冯每个月盘一次货,少了好几回,一回少两三条,加起来有好几万了。我们以为是进货的时候人家少给了,跟烟草那边对过,没问题。”
“报警了吗?”
“没有,老冯说没证据,报了也查不出来。他说他自己想办法。”
“什么办法?”
陈秀芝摇头:“他没跟我说。”
陆诚站起来,进了仓库。
这一次,他一直往里走。
走到被撞歪的铁货架旁边,【蛛丝马迹】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