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点点头,又问:“这条街上,最近有没有新面孔,或者可疑的人?”
老板想了想:“新面孔倒是有一个,住在街尾那栋楼里,九月底搬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长得挺壮,不怎么说话。我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晚上才回来。”
“知道他叫什么吗?”
“不知道,没打过交道。”老板说,“他好像是租的李婆婆家的房子,李婆婆住一楼,他住二楼。”
陆诚记下了地址,跟老板道了谢,带着方磊往街尾走。
街尾那栋楼是一栋四层的老砖房,外墙的白灰都脱落了,露出红砖。一楼的门开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
“李婆婆?”陆诚走过去。
老太太抬起头,眼神有点浑浊:“你们是……”
“我们是警察,想问点事。”陆诚蹲下来,放缓了语速,“您家二楼租出去了?”
“租了,九月底租的。”老太太说,“一个小伙子,说是来这边打工,租了半年。”
“他叫什么名字?”
“姓……姓什么来着……”老太太想了半天,“哎呀,我记不清了。不过租房的时候他给了我身份证复印件,我放在抽屉里。”
“能给我们看看吗?”
老太太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进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复印件。
陆诚接过来,看了一眼。
“康乐,男,29岁,江北市人。”
照片上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神有点凶。
“他现在在家吗?”陆诚问。
“不在。”老太太说,“昨晚我听见他下楼,挺晚的,后来就没回来。”
陆诚和方磊对视了一眼。
“李婆婆,麻烦您把二楼的钥匙给我们,我们上去看看。”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我们怀疑他跟昨晚的抢劫案有关。”陆诚说,“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上去。”
老太太这才把钥匙拿出来。
三个人上了二楼。
房间门锁着,老太太用钥匙打开。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几个泡面碗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陆诚戴上手套,走到衣柜前,打开。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深色的夹克和T恤。最里面挂着一件黑色工装外套,胸口印着一个LOgO——“城南物业”。
陆诚把外套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左袖口的位置,少了一颗纽扣。
方磊凑过来,看见那个空荡荡的线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他。”
陆诅把外套装进物证袋,又翻了翻柜子,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双黑色运动鞋。
鞋底还有没干透的泥,鞋面上溅着几滴浅色的污渍。
“方磊,叫技术科过来。”陆诚说,“这里是第一现场。”
……
中午十二点,技术科在康乐的租房里提取了大量痕迹。
鞋底的泥土,跟烟酒店门口的泥土成分一致。外套上的纽扣缺口,跟现场捡到的那颗纽扣完全吻合。
烟灰缸里的烟头,提取了DNA,正在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