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道了声谢,把钞票塞进内兜,引着克莱恩径直走到那架管风琴前。
他抬起右手,在几个琴键上按了下去。
琴声响彻整个教堂,但却没有克莱恩曾经听过的那种威严感,反而带着一丝阴森森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的痛苦的嚎哭一样。
随着怪异的声响,管风琴右侧的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藏在暗处的夹门。
门内迈步走出一名年轻女人。
她身上套着白布工作罩衫,手上戴着胶皮手套,口鼻全捂在严实的白布罩后头,只露出一头浅白色的金发和一对淡蓝的眼珠。
带路的人转过身介绍道:“约瑟夫卡医生,这一位小姐想要参观一下诊所,您可以带她进去吗?”
约瑟夫卡点了下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转向克莱恩,声音隔着布料闷闷地传出来:
“请跟我来。”
克莱恩跟在约瑟夫卡身后跨过暗门,踩着木梯一层层往下走。
地下回廊的空气十分的憋闷。
刚转过拐角,一股刺鼻浓烈的药水气味迎面扑来。
克莱恩下意识抬起手背掩住口鼻。
前头的约瑟夫卡停下脚,伸手从白大褂的衣兜里翻出一副干净的纱布口罩递过来。
“戴上吧,会好一些。”
“十分感谢。”克莱恩接过来戴在脸上。
这处地下隔间看起来应该是间宽大的配药房。
墙下立着三四排深色木柜,隔板上密密麻麻码放着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药瓶,贴着辨不清字迹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