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斩钉截铁道:“不行,你出事怎么办?”
“正因为危险,所以才得我来,我是你哥。”
刘季盯着他道:“哥,我已经折寿了,虽然能补,但能补回多少谁都说不准,要是补来补去还是只能活个几年,到时你再出个什么事,以后小凤跟小月谁来照应?等她们嫁了人受了婆家的气,谁给她们撑腰?咱们两个当哥的,总得留下一个。”
周科学看着刘季,眼眶越来越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没说出一句话。
刘季把自己这个表哥摸得很透。
他不是个莽撞的人,哪怕一直责任感爆棚,觉得当大哥的应该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好,却没有被这种责任感冲昏头脑,或者说正是这种责任感,让他保持了理性,知道怎么做才更好。
所以他被刘季说服了。
周科学回去了。
当着表弟的面总算忍住没掉泪,回去时哭了一路。
周科学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北屋和西屋都黑着影,只有自己屋里的灯还亮着。
换成以前,如果他晚上出门忘了关灯,爹娘为了省电肯定会给他关掉,今晚却给他留着。
可惜他已经没心情理会爹娘的这种态度转变,默默回到房间里,也没洗漱,躺到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哗啦一声,门帘被撩起,周文仓走进来,问道:“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看么,跑哪去了?”
周科学慌乱抹了把脸,他没想到爷爷大半夜不睡觉,居然还想着这事,说道:“没去哪。”
周文仓听他声音不对,走到床边看了眼,“大老爷们咋还哭上了,出啥事了?”
“能出啥事?就是想着家里的债都还清了,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