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面整个丧事,她心里其实都带着气。
所以瞻仰遗容的时候,她才故意站的很远,只朝那张脸瞥了一眼。
范晓萌一直以为自己遭遇鬼压床,是之前等待高考结果的压力导致,没想到是奶奶怨她不敬。
她只觉心里更不是滋味,你从来不跟我亲,我凭什么敬?
这种情绪甚至压过了世界观崩塌带来的冲击。
范晓萌讲完这些,刘季就更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她眼泪流的正凶,刘新正安慰,只好先等一等。
老太太确实有些过分,但刘季也没太多感慨,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笔记里记录的各种阴魂执念,五花八门,比这更不近人情的数不胜数。
见范晓萌情绪稳定了些,刘季这才问道:“家里有纸钱没有?”
范晓萌出去找了找,回来道:“没了,应该是都在坟上烧了。”
刘季道:“那要去买些。”
刘新见范晓萌眼泪还在往外冒,忙道:“我去吧。”
范晓萌使劲抹了抹脸,“不用,我自己去。”
声音里明显带着情绪。
她大步流星出了门,回来时,手里的纸钱好大一包。
刘季带着她来到院里东南角,说道:“在这里烧,跟你奶奶赔个不是,不管心里怎么想,语气一定要诚恳。”
范晓萌蹲下身,刘季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