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喊了几声,屋里亮起了灯,一老一小从屋里出来。
他们都是裤衩背心,布料不多,补丁却不少,甚至已经不能说打满补丁,简直就是由碎布拼凑起来。
这对爷孙除了一个呆呆傻傻,一个喘气呼呼作响,体格倒很壮实,用老头李金满自己的话说,贱命好养活。
十三岁的李有福小跑过来,冲刘季咧嘴露出一个傻笑,兴冲冲叫道:“哥!”他一咧嘴,口水就从嘴角流出来。
刘季擡手帮他擦去,李有福忙收起傻笑,紧绷起脸。
李有福以前见人就笑,一笑就流口水,那张笑脸就显得尤其傻,孩子们总因此嘲笑他,刘季就叫他绷着脸,不要总笑,说了不知多少回,李有福才牢牢记住。
只是看见刘季时,他总忘。
李金满走到跟前,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季,咋了?”
刘季道:“爷爷,你家以前是不是给人看事的?”
李金满从没跟刘季提过这个,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听刘季问起他也没觉得多么意外,只是稍稍怔了怔就道:“家里出邪事了?”
刘季嗯了一声,快速把情况说了。
李金满拉着孙子从院里出来,也不关门,说道:“走,去看看。”
三人来到刘季家时,周山海也在,正要出门。
他本来跟着去小卖部打电话,后来跟周文仓一商量,决定兵分两路,那些离得不远电话又不好联系上的,他就直接上门去找,回来是跟周素贞说一声。
这时见刘季找来了人,怕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就不急着走。
去到里屋,李金满只看了刘月几眼就皱起眉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刘季几个都看着他,不敢出声打扰。
反倒是老头身边的李有福,一进里屋,脸上突然就变得无比兴奋,他使劲低着脑袋,看得出在极力控制这种兴奋劲头,却根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