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的父亲是独子,早在父亲去世之前,祖父祖母就已经不在。
母亲这边倒很全乎,有个舅舅,外公外婆身子骨也都硬朗,跟舅舅住在一起。
因为外公早年留下的窟窿,日子过的不比刘季家强多少,院子也很破,大门也是两扇木栅栏,北面三间正屋,只有东西两侧多了两间配房,一大家人将将够住。
刘季站在木栅栏门外,扯起嗓子喊了几声,屋里没人应。
他等不及,直接翻进院里,刚走到西边配屋要敲外公的门,舅舅周山海拎着菜刀从北屋出来,喝道:“谁呀!”
“舅,是我。”
周山海立马露出笑脸,走过来道:“是季呀,我还以为进贼了。”随即笑脸又收起,关切问道:“怎么大半夜来了,出啥事了?”
“小月中邪了,我来找我姥爷。”
周山海一听,连忙问起情况,刘季简单说了。
周山海跟着着急起来,拧过身猛拍起西屋房门,叫道:“爹!爹!醒醒!”
周山海知道他爹向来心大,睡觉很死,打雷都吵不醒,所以拍门格外用力,喊的也格外大声。
一个老太太迷迷糊糊在屋里问:“咋了这是?”
“娘,小季来了,说小月中邪了,人看着都快不行了,叫我爹赶紧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啪啪脆响声接连响起,伴随着老太太火急火燎的喊叫:“老东西,醒醒!快醒醒!”
屋里的震天鼾声终于停住,老头带着火气道:“大半夜扇我脸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