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不知何时已经抖如筛糠,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老人临终前的大口喘息,看着随时都可能断气。
周素贞立马急红了眼,可她已经没别的招,只是抱着刘月一个劲的喊:“月,月,能听见娘说话不?”
刘季急切问道:“娘,你认识懂这个的人不?”
周素贞摇了摇头,脸上透着绝望。
刘季拿起手电筒道:“你看着小月,我去找我姥爷!”
周素贞愣道:“找你姥爷有啥用,他就会蒙人,没真本事还不着调,来了只会添乱。”
说起来刘季的外公周文仓就是位阴阳先生,在这地界俗称给人看事的,或者观宅的。
然而外人雾里看花不清楚,他们自家人却都知道,他手底下根本没真章,全靠忽悠。
当然,以前在刘季眼里,干这行的不光他姥爷,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忽悠?
周文仓年轻的时候,家里花了不少钱托人,让他去县里国营厂当工人,结果去了没几天,他不知道从哪淘了本书,然后班就不上了,跑到桥洞底下摆摊给人看事。
不仅工厂的工作扔了,家里的地也不种。
打那以后,他就成了不务正业的代表人物。
也就是说,他的那些东西,全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连个领进门的师父都没。
因为没真本事,摆摊也就没生意,当年家里三天两头吃不上饭,只能借钱度日,欠下一屁股债。
后来干的年头久了,才总算慢慢熬出些名声,生意也才开始好起来,然而直到现在,以前借下的债都没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