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感到痛苦,或者恐惧吗?”她轻声问道。”
...会。”
异乡人沉默了片刻,回想起不久前被腐败化身一击贯穿肺部时的窒息感,以及薪王状态下浑身像是浸泡在熔岩中的烧灼感,拥抱她的双臂不自觉用力了些:“我有时会觉得,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其实只是一场大梦,总是在害怕又期待着,明天再次醒来时,会不会看到那个熟悉的天花板......我很难用几句话准确概括,但总之是种相当矛盾的心态。”
但他没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种空洞、虚无的感觉格外强烈。
“所以,虽然试炼很艰难、很痛苦,濒死时也仍然会感到恐惧,但每当生死一线时,那种存在、活着的实感也总是异常鲜明,追逐力量之余,我大概也在享受这种感觉...
好吧,我承认这听起来有点一”
异乡人的最后一个词汇还未出口,就被怀中的姑娘用吻堵了回去。
这并不是法缇娜第一次主动吻他,但没有哪一次像这回一样,热情,热切,乃至于热烈。
就好像她要以这种方式,来填补他内心的虚无。
一吻结束,纤细的银色丝线拉长、断裂,而从门口探出小脑袋偷窥的魔女和黑猫,在这之前就互相捂住了彼此的眼睛。
异乡人轻抚着法缇娜的后背,隐约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这应该也是薪王状态的后遗症?以自身为柴薪,似乎和所谓的人性流失有些相似......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一旦维持那种状态超过一分钟,后果会非常严重。”
这种事说出来也只会让法缇娜担心,所以罗德适时转移话题,拉着姑娘们下楼吃早餐,聊起昨晚的经历。
顺便找侍者处理一下房间中被烧毁的床铺,以及相应的赔偿问题时,罗德还意外从侍者手中拿到一封信封上没有署名的信件。
确认信件没有问题后,罗德拆开信封,发现信中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黑剑小子,下午过来一趟,和你要抓的“小偷”有关。”
会对他使用这种奇怪称呼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老索林而已,罗德也确实给过他联系地址,会专门写信,想来是有正事要谈:“小偷,应该是指【怪盗罗宾】?老索林又有新的线索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罗德和姑娘们一起出了门,由于烧毁的床铺和天花板需要修缮,诺蕾塔也很难得决定出门转一转。
当罗德在无人的小巷中晃动银铃,唤出老管家的灵体,又用恒定在银戒指上的幻术为他遮掩一番后,阴沉的天空也飘起了小雪。
初冬的雪,没有为异乡人带来更多凉意,但雪花从面前划过,落入脚下被冻得发硬的淤泥中,最后与之融为一体的情景,确实让罗德感受到了冬日的氛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