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从手臂中传来的古老、崇高、庄严、沉重而肃穆的,像是在冲刷灵魂的温热感,绝不可能有半点虚假。
顺着某种直觉的牵引,罗德合拢手掌,轻轻攥住那缕原初的火焰“扑通。”
一声心跳仿若黄钟大吕,在他耳边震响。
边缘宛如烧至焦黑的木炭、中央呈火红色的裂痕,顺着手臂朝罗德全身蔓延,无尽的热也同时涌入灵魂,像是要将之点燃。
没有燃烧、没有爆炎,仅仅只是从异乡人阴燃衣角飘落的点点火星,便令他脚下的泥土快速软化、烧熔成液态。
不知何时,常年笼罩在龙墓的风雨已悄然停歇,或者说是被高温蒸发殆尽,就连更高空的云层也被因快速升温而向上升腾的气流吹散,露出璀璨的星空。
而在这绚丽的天幕下,那一点火红比高耸入云的小黄金树......还要更加耀眼。
罗德擡起左手握了握拳,看向小臂上向外透出火光的焦灼痕迹,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点火状态:“这大概就是薪王传火的感觉?还真是......够疼的。”
灵魂似乎扬升到了更高的层次,肉体也生出近乎无所不能的全能感,但与之相伴的,是全身上下剧烈到根本无法形容,且还在逐渐加强的灼痛一自得到初火以来,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被烫伤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如果屏弃精神层面的升华,罗德自认正常状态下的自己,未必能忍受住如此强烈的灼痛。
即便是现在,他也隐约有种感觉,如果不主动熄灭初火,结束这种状态的话,一分钟大概就是自己的极限。
意识到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异乡人他将早已被烧成红热的螺旋剑举起,与地面平行,摆出早已烂熟于心的起手架势。
腐败化身也像是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胁,高高举起手中的仪式杖,作祈祷装,绚丽的灿金色球状屏障出现在它周围,它又将仪式杖戳向地面,一圈造型复杂的光环在脚下展开。
密集的流星阵也在它头顶快速凝聚,沿着难以预判的轨迹朝罗德齐射而来。
面对不久前险些致自己于死地的攻势,罗德只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一手虚托起没有火焰、没有战技白芒,仅仅只是被烧至红热的螺旋状剑刃,简单的大跨步向前,顺势递出手中剑柄—
百米有余的距离被转瞬间跨越。
沿途一切事物在产生阻力之前,就已被先一步灼烧殆尽,以至于罗德耳边既没有传来风声,手中也未感受到丝毫滞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