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斯先生立刻乘胜追击:“但在不久之前,你通过自曝,将我,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你非法获得宴会入场资格一事上,从而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姓氏,达米安先生,你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达米安梗着脖子道:“我无法信任你们,我认为这足以成为你们将罪名扣到我头上的理由,我只是出于自我保护才这么做。”
“请等一下,霍姆斯先生,我有些听不懂了,这似乎和本次案件没什么关系?”坐在沙发上旁听的伯爵提出疑问,一旁的殿下也看了过来。
“伯爵大人,这关系到达米安先生的犯罪动机,实际上达米安先生的姐姐,阿黛尔·伯雷斯女士,和布拉德利男爵的弟弟,罗伦·布拉德利先生有婚姻关系,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和其他几位布拉德利男爵的朋友求证过了。”
在两位大人物的注视下,霍姆斯先生立刻挺直腰杆,做出言简意的解释,接着又补充道:
“而不久之前,这两位意外去世之后,布拉德利男爵和达米安先生之间,存在大额财产纠纷,
光凭这一点,已经足够形成犯罪动机。”
谢菲尔德伯爵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达米安产生了明显的动摇,但仍嘴硬道:“但,但这也只是犯罪动机而已,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是我投毒杀死了男爵!”
霍姆斯先生被脂肪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中刺出锐利的目光:
“达米安先生,你很少出入凶杀现场,大概不知道,每个人手指上的纹路都有所不同,手指在半凝固的血液上,能够留下非常清晰的纹理,光滑的表面上也是如此,我只要将找到的指纹和你手指上的纹路对照一下,自然就能确定你究竟是不是凶手。”
事实上,通过指纹辨别凶手并不是罗德出的主意,这位其貌不扬的先生自己在工作中,就隐约发现了指纹对刑侦的重大意义,只不过还未进一步应用,罗德只是简单提了一句,他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霍姆斯先生后续的表现,也表明罗德之前似乎有点小看这位先生了。
“但这仍然无法证明,那支酒瓶装过毒酒。”达米安已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慌乱中的反驳暴露出了足以致命的漏洞。
“达米安先生,你还是太过年轻了,关键时刻不够冷静。”
微微发胖的霍姆斯先生听到这句话,低声叹了口气,实际上这是霍姆斯先生根据获得的种种信息,事先挖好的陷阱:
“我找来这支酒瓶,目的只是为了向伯爵大人说明你的犯罪动机而已,可从来没有提到过,这支酒瓶就是我们找到的毒源,又或者上面有你的指纹,也从没说过,凶手是通过酒液下毒,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你是如何确认这两点的?”
“你....我...”
见达米安还想狡辩,霍姆斯先生摇了摇头,抛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另外,我必须得提醒你,我已经和管家求证过了,喷泉中的水是循环利用的,你倒进去的毒酒只是被稀释而已,而不是直接消失了,只要花些代价,终究还是能检测出来的,而伯爵大人作为一位尽职尽责的领主,自然也不会吝啬这些许代价。”
于是达米安先生终于瘫倒在地,放弃了无意义的挣扎并对罪名供认不讳。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霍姆斯先生的表现,罗德只向他提供了一些自己所知的信息,并提供了一些简单的思路,但利用信息和酒瓶制造陷阱,将达米安先生诱导进去,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完全是自由发挥的结果,从这一点来看,他确实是位优秀的人才:
“人不可貌相,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类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