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中年男人的神色看起来轻松了一些,接着又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在墓碑上写我的死因。”
在墓碑上刻写逝者的死因,也是晨曦教会丧葬仪式的一环,而丰饶教会则认为,万物死后皆归于尘土,因此不会这样做。
听到他这样说,罗德忽然来了些兴趣:“所以罗伦先生,虽然这么问当事人有些失礼,
但......你是怎么死的?”
“大概是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吧。”
“大概?”罗德挑起了眉毛。
中年男人耸耸肩,说道:“直到刚才『醒来”之前,我还在熬夜,为了即将刊登在米德兰晚报上的GG词而绞尽脑汁,所以我想,我大概是猝死在办公桌上的。”
“米德兰晚报?”罗德惊讶的看向他:“所以你真的是罗伦酒庄的那个『罗伦”?我还以为只是重名而已。”
“哦?看来那则GG还是按照计划刊登了,能让您这样强大的骑士听说我的名字,这可真是荣幸,”他微微躬身致意,接着又喉声叹气起来:
“我过世后,大部分财产应该都会由阿黛尔继承吧,可她没什么经商的头脑或天赋,真是令人担心1
接下来和罗伦先生的交谈中,罗德得知布拉德利家族拥有世袭的男爵头衔,但罗伦先生在超凡力量上没什么天赋,父亲过世后,只得到一笔钱,他将这笔钱花掉,盘下了城外的一座葡萄酒庄。
可以说,这位先生后半段人生的所有心血,基本都浇灌在了这座庄园之上,然而生意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他却因为这种理由死去了。
至于那位伯雷斯夫人,据说出身于下城区的一户贫民家庭,如今双亲都已亡故,只剩下一位亲弟弟。
因此两人的婚姻并未受到罗伦先生亲属的祝福,反而遭到强烈反对,而且至今也没有为布拉德利家族诞下后代,这大概是那位夫人刚才遭受冷遇的原因之一。
谈到这里,罗伦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实际上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从事这种行业,又因为婚姻而跟家族闹僵了关系,就注定要长时间和酒打交道,以至于我每次回到家时,要么醉的不省人事,要么累的完全没心情做那种事。”
而说到其他原因,罗德仔细观察了下中年男人的体格和精神状态,毕竟是贵族出身,年轻时还接受过骑士方面的锻炼,即便后来经商荒废了,现在看起来也还算健康。
嗯,至少比他上辈子天天享受牛马福报的体格来的健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因为劳累而猝死的样子,他要是再高强度熬个五六年,熬到四十岁,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再考虑到他死亡后,遗产的归属问题,这位先生的亲人没有在下葬前要求进行户检,已经是比较克制的表现了...
“等一下,这个时代似乎并没有什么系统化的户检制度,罗伦先生的家属强烈要求一位正式牧师来主持仪式,难道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不过罗德并不打算关心他人的家事,而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从昨天那期米德兰晚报的发行时间倒推,这位先生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前,这样的时间跨度,已经不是什么“时间延迟”能够解释的了,所以必定是有『未竟之业”需要完成。
于是罗德认真看向中年男人:“据我了解,你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以这种形式出现,应该是还有尚未达成的执念,那么......
”
“你刚才一直试图进入教堂,是想要做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