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为什么?

因为是要救自己么?

自己,因为什么被救?

又因为什么...值得被救?

伊瑟芙此刻脑袋很痛,好多不理解的情绪和痛苦在她脑海中徘徊、回想,一些本来不属于她的记忆似乎正在涌现。

最初的记忆,是从一个纯白的房间中苏醒。

那是她的“第一次”一或者说,是她所能追溯的最早起点。房间内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墙壁上布满陌生的刻痕。

她感到迷茫,却本能地知道那些刻痕是自己留下的警告:逃离这里,寻找出口。

接着是尝试逃跑的过程:躲避守卫、破解门锁、穿越幽暗的走廊。

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记忆中,她看到自己被捕获、被重置,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并非肉体上的,而是意识被清洗的虚空感。

一次、十次、百次..数字开始累积,却在重置中遗忘。

随着重置轮回的次数增加,记忆的复杂性呈指数级增长。

单纯的求生本能,单纯的逃脱欲望。但渐渐地,情感开始渗入。她回忆起某次轮回中,偶然遇到一个类似沈恩的闯入者——或许是拾荒者,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人类。

她曾试图与他合作,却在关键时刻被出卖。

那种背叛的痛楚,烙印在后续的轮回中,让她变得更警惕、更孤立。另一段记忆中,她成功逃到设施外层,第一次触摸到模拟的阳光,那短暂的喜悦如昙花一现,却在下一次重置中化为更深的绝望。

数千次重置之后,记忆忽然变得碎片化,她看到无数个“自己”的残骸堆积成山,每一具都代表着前一轮的失败。

这些堆积如山的残骸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是简单的复制品,而是一具具代表着承载了海量情感的“分身”。

背叛、愤怒、恐惧、希望、纯真、美好...

这种复杂的情绪和经历在伊瑟芙的脑海中被复现。

在第五百次左右,她曾刻下“不要相信人类”的警告,却在第两千次时,违背了这一警告,与一个短暂的盟友分享食物。

这点来自过去的温暖,此刻不由让她反复质疑:

如果我只是一个单纯工具,为什么要让我拥有这种复杂的情感和思考?

数万次的积累,使得记忆如一张巨网,每一个节点都连结着无数可能性。反复的死亡、重置的虚空、孤独的回音,痛苦占据主导,却也让快乐的片段在无数无数的记忆中显得异常鲜明。

特别是在最近的这一个月内,和沈恩一起在森林中吃烤鱼的记忆。

这是最清晰,也是最为接近她的记忆。

而就是在这一刻,伊瑟芙看明白了沈恩的坚持,看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种万般无力的情况下,也要拯救自己的选择。

这一瞬,伊瑟芙明白了,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半跪在地的沈恩大喊:“沈恩!!”

刹那间地动山摇。

整列疾行的列车剧烈颤抖。

发生了什么?

沈恩猛地擡头。

而老神父,则蓦然转身。

透过被冰晶贯穿的车厢大洞,望向遥远天际。

他仅剩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像在迎接某种降临的烈日辉光,声音因极度兴奋而颤抖:“哈哈哈哈!来了!果然来了!我穷极一生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地平线上,原本灰暗而荒芜的天幕骤然被两道庞然巨影撕裂。

两座移动的金属堡垒,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苏醒的泰坦,踏碎着大地而来。

它们各自拥有四条粗壮无比的金属巨足,每一次落步都令地面剧烈震颤,掀起滚滚尘土与碎石。赤红的那一座通体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光芒,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岩浆甲胄,热浪甚至扭曲了周遭的空气。

墨绿的那一座则散发着幽深的冷光,表面爬满古老的藤蔓状符文,仿佛一株由金属与生命强行融合而成的畸形古树。两座堡垒的高度难以目测,仅仅只是露出地平线的部分,已然遮蔽了半边天空,宛如两座行走的山脉。

列车车厢内的所有人,所有机械,包括沈恩、二十尊无面魔偶,以双手拥出的老神父,都因这前所未有的震动而失衡。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