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的厚重铁门再次被推开时，已是第十天。
亚依端着托盘，里面是一碗清粥和一杯温水。
沈恩仍伏在右侧的工作台上，周围堆满了金属残片、拓印的符文纸和密密麻麻的计算稿。他鬓角已生出细微的胡茬，霜语法杖搁在一旁，杖身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亚依将托盘放在矮几上，没有出声。
沈恩察觉到动静，揉了揉眉心，擡头看见妹妹，声音略显沙哑：“又到时间了？”
“嗯。第十天了。”亚依简短答道，“粥是伊瑟芙熬的，她说这样比硬面包好消化。”
沈恩接过碗，舀了一勺，却没有立刻吃。
他目光扫过工作台：“有进展，但速度太慢。”
他指了指投影在半空中的核心模型—那道暗紫裂纹已清晰可见，周围标注了数十条能量流向的箭头。
“前文明的符文刻录技术远比我想像的更精密。金属残片上的纹路并非单纯的刻上去，而是通过某种高频共振，直接让魔力结构重排，形成永久回路。”他声音低沉，“我花了三天，才勉强模拟出第一层共振频率。可要修复裂纹，至少还需要掌握三层以上的叠加方式。”
亚依静静听着，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问：“伊瑟芙呢？”
“刚才来过，又去睡了。”
沈恩苦笑，“她的血确实能加速我的魔力恢复，但每次抽取，她都会虚弱半天。这几天她几乎都在睡，像个真正的孩子。”
“她也很想帮忙。”亚依说。
“是个善良的孩子。”
亚依沉默片刻：“外面...不太平静了。”
沈恩擡眼。
“净水车的优先已经停了三天。”亚依声音平静，“老神父把库存的最后三成水优先给了老人和孩子，但城里开始传出流言。有人说教会还藏着水。东区和南区的棚户已经聚集了几次小规模抗议，卫兵压得住，但人心已经乱了。”
沈恩放下碗，目光沉了下去。
“十七天。”他低声道，“还剩十七天。”
亚依没有安慰，只是说：“老神父让我转告你，只要你需要，教廷地下库的所有辉髓石残片都可以拿来做实验。”
沈恩点点头，重新看向投影。
“告诉他，我一周后会尝试一次高频共振。如果成功，或许能暂时稳住裂纹，让机器低功率运转，争取多几天缓冲。”
亚依认真“嗯”了一声，表示支持。
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第十三天...
第十四天...
终于，沈恩面色一喜，他解构了此方世界魔力符文的基础结构，弄明白了基础的运作方式。
现在沈恩可以确定。
这个世界前文明的魔导科技极其强大。
比雷瑟兰王国的晶光技术还要领先数千年。
要知道雷瑟兰王国靠着晶光技术制造的雷霆炮就可以把帝国打得满地找牙，领先数千年是什么概念？
完完全全可以造出一堆有着自我指令的魔导军团。
由这支傀儡大军推翻整个世界！
他现在只要将这种运作方式对应映照到圣母之心上，就完全可以检查出等等，这是什么？
沈恩眉头都蹙起了一团，他围绕着圣母之心这个庞大的魔导遗物不断打转，试图让自己的理论认证失败。
为什么会这样？
圣母之心的结构完好、符文回路稳定，按理说，完全可以通过魔晶，也就是辉髓石进行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