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不是慢慢嘬手指那么简单了,得咬脖子吸血。
伊瑟芙茜尔虽说是具魔偶,但也是个具有完美人体功能的魔偶,短时间内失去大量血液肯定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不到万不得已,沈恩不愿走到那一步。
“我出去一趟,试着找找义肢,顺便探查一下附近。”
他对伊瑟芙茜尔交代,“你留在这里,不要离开结界范围。如果遇到任何情况,立刻用我教你的方法激发这个印记。”
他在她手心留下一个微小的冰蓝色符文,连接着外围的预警法阵。
“明白!不过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沈恩嗯了一声,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树洞。
有了魔力重返山崖区域的路途要比之前简单许多。
他甚至能用多余的魔力来屏蔽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惊动那些盘旋在山谷之间的魔物飞鸟。
这些飞行魔物并未完全散去,仍在雾霭与嶙峋山岩间成群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沈恩裹了裹黑色的袍子,将魔力波动压制到最低,藉助岩石与稀疏植被的掩护,如同幽灵般缓缓向上攀爬。
他仔细搜寻着记忆中坠落的大致轨迹,每一个岩缝、每一处突出的平台都不放过。
可黑龙义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小时在高度紧张和细致搜索中过去。
他的心沉了下去。
是被那黑影取走了?
还是坠落过程中被那些疯狂的飞鸟魔物撕扯带去了别处?
无论是哪种情况,在这茫茫雾海与复杂如迷宫的废弃山体间,想要找回的希望都已变得极其渺茫。
算了,还是放弃好了。
当他略显疲惫地穿过藤蔓屏障,回到树洞时,一直紧张蜷缩在洞口内侧的伊瑟芙茜尔几乎瞬间弹了起来。
“沈恩!你回来了!”
她急急地迎上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向他的右肩,然后是空空如也的四周,眼中希冀的光芒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你的义肢...没找到么?”
沈恩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冰冷雾气和尘土,语气平静:“很遗憾,不在。我搜寻了近一个小时,踪迹全无。不知是被那黑影拿走了,还是被那些飞鸟魔物叼去了别处。”
伊瑟芙茜尔“啊”了一声,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愧疚。
“与你无关,是那黑影作祟。”
沈恩打断她的自责,走到洞内坐下,“在山上的时候我也搜寻了一下离开的路,我发现我们来时还有一条岔路,可以从两座山的峡谷之间穿过去,我们明天就走那里好了。休息一晚我们就出发。”
“嗯!我听你的!”
沈恩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几乎是立刻就闭上眼进行休息。
恍恍惚惚间,他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身处一个繁华都市的上空,身着白袍,双手高举,似乎是在对头顶的一颗巨大水晶诵唱着什么。
在他的脚下,是无数双手抱握,闭眼祈祷的人们。他们穿着与自己一样的白袍,从广场站到远处的街边角落。
乌央乌央,完全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时,“自己”...擡起了一根法杖,直指天穹。
“我们,拒绝在寂静中消亡!今天,我们将放弃个体的边界,将记忆与智慧、理性与疯狂、爱恋与憎恶.所有构成我们”的碎片,投入这最后的熔炉!不是为了成为神,而是为了成为一面盾!一把钥匙!一个为了未来可能性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