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
明明心中藏着那么深的情感,却用圣女的身份、用前世的遗憾、用现实的考量,一层又一层地将其包裹、掩埋,直到那份情感在心底发酵成苦涩的汁液,腐蚀着自己的心神。
她一直困在过去的婚姻和如今的身份里,画地为牢。她以为压抑是成熟,沉默是负责。
可现在看来,那何尝不是一种怯懦?
一种害怕面对真实自我、害怕结局不如预期的逃避?
看着阿什维娜,她忽然明白,真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坦然地表达自己的喜恶,与自己和解,与过去和解,才能真正地“向前走”。
这并非任性,而是一种强大的、对自我和生命负责的态度。
艾莉尔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手,轻轻将阿什维娜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娇小身躯传来的温暖。
“你说得对,阿什维娜。”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和温柔,“喜欢什么,就去珍惜什么。能让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开心,就是最重要的事。”
这句话,是说给阿什维娜听的,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阿什维娜有些懵,不知道艾莉尔姐姐为什么忽然会抱住她。
不过姐姐能这么喜欢她,她感到十分开心,也主动往艾莉尔姐姐的怀里钻去..
姐姐身上总是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对了,艾莉尔姐姐...这两天沈恩哥哥说,他想做两个甜点,一直在拜托人派人帮他搜集信息和材料呢。”
“甜点?”
“嗯!一定是为艾莉尔姐姐准备的吧!”
“为我...准备的?”
不管怎么说,艾莉尔先记下了这一点。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沈恩是在一种近乎室息的感觉中醒来的。
并非源于噩梦,而是物理上的沉重,就像是胸口压了一块温热的、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尚未完全聚焦的视线里,映入了一片晃眼的银白。
紧接着。
脸上传来的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瞬间彻底清醒。
是口水。
某个睡相极差、并且有梦游舔舐习惯的银龙少女,不知何时又钻进了他的被窝,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地缠着他,那颗漂亮的银色头发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时不时无意识地咂摸一下,然后—
...吧唧...
又在他侧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6
“”
沈恩面无表情地躺了片刻,感受着脸上那熟悉的、属于龙涎的微妙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轻轻将露妮缇的胳膊和腿从自己身上挪开。
起身,下床。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盥洗盆前,就着清凉的水,仔仔细细地洗了把脸,将那满脸的黏糊感冲刷干净,又拿起旁边小罐子里用细盐和薄荷末混合的“牙粉”,开始面无表情地清洁牙齿。
镜子里的青年黑发微湿,眼神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习以为常的平静。
龙就是这么麻烦。
尤其是当你养的还是一头心智和行为模式在某些方面更接近大型猫科动物的青少年龙时。
洗漱完毕,他转身,看着床上依旧睡得四仰八叉、银发铺了满枕的露妮缇,叹了口气,走过去准备叫她起床。
“露妮缇,起来了,今天—
”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睡得香甜的银龙少女,那双紧闭的银色眼眸倏然睁开!里面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蒙,只有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亮光!
“啾~!”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欢快的轻鸣,以沈恩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猛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借力向上一仰温软、带着独特泥土清甜气息的唇瓣,精准地堵住了沈恩尚未说完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