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怎么还有喜欢的人?
沈恩站在改建的铁匠铺内,熔炉的余温尚未散去,泥土与炭火的味道弥漫空气。
这种熟悉的味道,不禁让他回忆起小时候,
前世,他爷爷沈铁山,是十里八乡响当当的“沈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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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铁匠铺子,从曾祖父那辈就传下来了。
爷爷沈铁山更是把祖传的“加钢淬火”手艺练到了极致。
他打的锄头,刃口嵌着精心锻打融合的钢芯,淬火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一锄下去,入土利落,不卷刃,不断裂,一把锄头能用上十几年甚至二十年。
农忙时节邻村的汉子们宁愿多走几里路,也要排队等着沈铁山亲手打的锄头镰刀。
那时候啊,锄头按斤卖,八毛钱一斤,沈铁山的“加钢锄”能卖到一块二,还不愁销路。
靠着这些,还有传遍周边几个村子的铁匠名声,爷爷是当时为数不多的“万元户”。
风光一时无两。
这份底气,也让沈家得以与苏穗家那样的知识分子家庭结下缘分。
只可惜好景不长。
从80年代中后期起,时代悄然变迁。
越来越多的青壮年不再满足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广播里、报纸上,“打工”“特区”“南下”等新词逐渐取代了田间的号子。
起初是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放下锄头,揣着梦想挤上绿皮火车,奔向沿海城市的工厂。后来,成群结队的青壮年离开。
乡村渐渐空荡,只剩老人与孩子。
沈恩还记得,曾经从早到晚回荡的打铁声,变得只在清晨偶尔响起。
苏穗家倒是越来越高大上。
而他家,则越来越像是“农民”。
老爹常梗着脖子说:“农民怎么了?农民才是主人嘞!”,可沈恩总觉得不是这样。
原因,年幼的他也说不出来。
只是每次去苏穗家里的时候,他感觉苏穗父母看自己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