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份犹豫,正是阴与阳之间、互相存在于彼此的那个小点。
他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莫名想起所属组织的疯狂科学家,是因为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学者长袍的身影。
不过,那个人显然不是阿克罗玛一一毕竟那个被魁奇思雇来的学者并不是一名女性。
N会注意到她,只因为这名女性移动的方向与撤离的人潮不同。
她正有些狼狈地穿行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之中,不时会被警察和办事员拦下,遇到这种情况时,那名把栗色长发盘卷在头上的女性就会急切地向对方出示证件,比手画脚地解释些什么,随后对方露出为难的表情,女性便会趁机继续强硬地前进。
啊————
他认识这个人。
红豆杉博士,鹿子镇上的那座红豆杉研究所的所长,从事着将所有宝可梦按照编号分类的可憎研究。
N能理解这种研究的价值。
但是请将心比心地换位思考一下一如果现实里有人专门研究往同类身上贴上各种标
签,然后分门别类地排列序号、总结差异、发表研究成果,这种人就算被人们投去憎恶的眼神,应该也并不奇怪吧?
朋友之间应该用交谈和行动相互理解,而不是仅仅通过百科全书和电子图鉴。
后者作为道具,只会和精灵球一样,让人类在宝可梦面前逐渐变得怠惰、自大、不负责任。
世界上有捕捉宝可梦之后随意丢弃的训练家,有把自己的意志随意强加给宝可梦的训练家,甚至有以折磨宝可梦为乐的训练家————和这些人的数量相比,N却并没有听说过随意丢弃人类的宝可梦、随意把意志施加给训练家的宝可梦,也从未亲眼见过以折磨人类为乐的宝可梦。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许多角落里,这些个例正在不胜枚举地存在着————但和前面那种人类相比,后者的数量难道不是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吗?
N不能容忍这样的“现实”。
他想要让世界做出改变当然不是把坏宝可梦的数量变得和坏人一样多那种改变:
而是高举起一把长枪,冲向人类的怠惰、自大与不负责任。
哪怕在发动进攻的瞬间,就会被人像舞台上的小丑一样一脚踹倒,只要他倒下的地方能成为别人站起来的起点,他的冲锋就依然是充满意义的。
这就是N觉悟的来源。
话说,自己是怎么认识那个红豆杉博士的?
有一个共同的熟人,将自己与这位立场完全相反的学者联系了起来—一当然不是阿克罗玛。
N忽然想到一个似乎很有必要,却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红豆杉博士这幅急切的样子,是在寻找什么人吗?
在这时,一个名字跳进了国王的脑海。
对了。
斗子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