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重要的是,虽然名单里没有明确显示出这一点,但他们这七个贤者之间的关联性,自从教团创立以来第一次,被史无前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中。
虽然将教团与七贤者的存在公之于众,本来也是计划中的一步,但在这群自诩聪明的人中,没有谁料到会在这个阶段就被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他们一般。
遇到这种事情,七贤者和当时还势力单薄的教团当然试图封锁消息。但那些据说是『情报屋』本人亲自整理的外号在犯罪者们的世界被认为具有相当的可信度,再加上那时的教团还无法过度深入地下世界。因此,无论他们采取什么措施,乃至于斯姆拉拼尽了浑身解数,那些难听的外号还是传播到了需要知道它们的人耳中。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其本身就具有力量,甚至足以扭曲一个人的命运。
哪怕不是隐居在森之洋馆里的生物学博士,仅仅靠着书籍与文字便走到如今的地位、
并且正在谋划著名改变世界的七名贤者,自然也知道这个名单的严重性——也正因此,那每个季度都能发表出一轮全新名单的『情报屋』,才显得比任何武器都更加可怕。
在那之后,等离子团几乎半是被强迫地、彻底陷进了泥泞的地下世界之中,而那些外号也随着贤者们的继续活动,变得越发诡异地名副其实起来。
约格斯明白这其中道理,说白了就是自我印证和刻板印象叠加起来的产物。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那个起绰号的家伙窥探到了他们本质中的一部分,那些外号才会像附骨之疽般无法摆脱。
“『放逐陶片』啊————”
约格斯咀嚼着自己死后将会留在地下世界里的名字。
这个外号的来源应该是千年前某个城邦国家里实施的一种特殊制度那个城邦在现代被视为民主政治的雏形,大约是在帕底亚地区附近。
而所谓“陶片放逐”,主要是为了防止阴谋夺取政权的僭主发动政变而设置的手段。
城邦公民可以发起集会,把自认为危害民主之人的名字刻在陶片上进行投票,得票最多者将遭到强行放逐,通过这种方式,来剔除城邦中潜在的暴君及其追随者。
如果用现代的眼光来看,那是一种相当原始且稚嫩的维持民主的方式—然而这只是以今度古之见,在那个时代里,应该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吧。
那约格斯自己呢?
通过不断左右摇摆,在等离子团中维持中立,既不彻底服从国王N的意志,也不彻底投靠向魁奇思那边—这何尝不是一种同样的维持民主的舞台装置呢?乃至于如今自己为了教团彻底掀翻合众的棋盘,犯下这种玉碎瓦全的暴行,难道不是同样可以和“被放逐的陶片”相呼应吗?
不,反过来说————就算自己彻底导向N或者魁奇思一方,若是彻底压倒了对立派系,岂不是也可以被视作“放逐了暴君”?而如果此刻的自己没有掀翻棋盘,选择坐视等离子团失败,最后被合众联盟当做犯人逮捕,这个『放逐陶片』的外号,岂不是同样也可以成立?
什么嘛,这不是怎么解释都能成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