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原因在于,伯爵也同样认定了,旅行者们绝不可能是杀害国王的真凶,因此才如此大度地放任他们摆脱监禁,甚至反过来参与进案件调查之中。
作为当事的一方,他们自然觉得这种判断合情合理,但—那个伯爵是怎么排除旅行者和女招待的嫌疑的?
难道和失踪的露娜有关?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思索间,嘉德丽雅下意识地又过了一个“灵感】,视线顿时扫过酒馆内的景象,表情不禁一怔一只见黑眼鳄酒馆的内部此时俨然成了半个工地。
原本并排摆放的橡木桌被推至墙边,上面覆盖着防尘的亚麻布,几只搬运小匠正扛着新锯好的木板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木屑味。墙角堆着几袋粗水泥,还有一只泥泥鳅正懒洋洋地蜷在袋子上打盹。原本的吧台被拆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砖石结构,工人们在一旁商量着如何加固。
“这叫做有点乱,难道是遭强盗了吗?”
“不不不,没这回事,只是酒馆在趁势重新装修。”女招待连忙解释“我父亲担心之前的卫兵上门会影响近期酒馆的业绩,于是,干脆打算趁这段低谷期重新修整一番酒馆。你看,最近不是国王驾崩了吗,指不定不久后就会有短期禁酒之类的法令出台,避避风头也挺好—至于卫兵,他们当时是有给酒馆造成一些破坏,但损失程度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就是当时室内被翻得乱糟糟的,有些家具损坏,连带着备品也需要重新准备,加上装修的耗时,看来直到下个月为,眼鳄是没办法正常开门营业了。”
女武僧眉头皱起,注意到其中的细节:“只是调查皇家绯闻—应该犯不上翻箱倒柜吧?难道他们在找什么其他东西?”
“或许是要寻找什么证据吧—.”酒馆老板的女儿想当然地说。
“这不可能。”嘉德丽雅干脆利落地打断道。
“卫兵包围黑眼鳄酒馆的时候,国王遇害的事件还没有发生,当时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只有邪龙附身』的王室流言,那些卫兵也正是以这个名义包围的酒馆——而流蜚语,恰恰是最不可能留下物证的东西。”
武僧虽然习惯于依赖直觉一般的固有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擅长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