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目光转向连武。
后者急忙辩解:“我就算会[投掷匕首]技能,也不可能用这招割下别人的脑袋还不沾血迹啊!”
“那确实有些困难。”勒克莱尔伯爵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
“但你的随身物品里还有这个。”
他从铁桌上拈起一卷看似普通的丝卷,细丝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种道具看似纤细如丝,实则强度可以媲美粗铁线。只需将这个东西交缠在被害者的脖颈之上,然后猛然发力,便可以轻易地让人头落地一—”
宫廷伯爵比划了一个勒人脖子的动作一“花园里有一处喷泉,等到犯下罪行之后,你可以轻松惬意地在那里清洗丝线上的血迹。”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连武激动地再次挣扎起来,捆住手脚的绳索变得更紧了。
“当然,比起单人作案,我更倾向于诸位是合谋行事。这样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罪责反倒轻些,不是吗?”
勒克莱尔摇了摇头,把面容藏进阴影之中“我的密探为了保护国王而遭遇毒手,酒馆的服务生则因为自睹可怕的景象而丧失神志一一想必,这就是诸位策划的『完美犯罪”吧。”
“杀完人跑回旅馆闷头睡觉,这算什么完美犯罪。”嘉德丽雅不屑地撇了撇嘴。
“勒克莱尔伯爵,不必再虚张声势了。”
就在气氛愈发紧绷之际,越橘忽然用一种近乎轻快的语气开口,瓦解了伯爵步步紧逼的攻势。
“你应该是在吓嘘我们吧?如果阁下真心认定我们就是弑君凶手,那此刻早该将我们明正典刑了,又何须大费周章地在这里审讯呢?”
魔法师扭了扭被捆得发麻的身子,换了个稍舒服些的姿势一“从案发下午到如今-就算按午夜十二点算吧,虽然不过半天,但对几乎执掌一国权柄的您而言,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而您,却拖到此刻才把我们抓过来,这说明一一我们这些“嫌犯”,并不是您的首要目标,而是无奈之下的最后选择。我说得可对?”
黑月伯爵陷入了沉默。
越橘的推测,显然正中靶心。
“头。”嘉德丽雅忽然出声。
如果凶案现场真的如勒克莱尔所言是个完全封闭的密室,那么此刻还有一个最显而易见的问题悬而未决。
“你说国王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说明你在现场并没有找到那东西吧?否则你应该会说国王身首异处地死在现场,而你却说,雨果的头不见了。”
“那么请问。”
武僧凝视着黑月伯爵的眼睛“这颗至关重要的头颅—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