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最终放弃思考,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懂了!”
一一他根本没懂。
潮转身就朝队员们走去,步伐大开大合,声音洪亮地起来:“都听着!老大说了不准扔!一只都不准扔!谁有意见?”
水梧桐几乎能想像出部下们那副困惑又不敢多问的表情。
虽然已经教导过许多次,但潮依然不太懂得如何理解和解释命令,只会依靠嗓门和体型来压人。在过去,这类需要细致沟通的工作都是由滴来完成的,只可惜现在物是人非。
看来稍后,自己还得亲自去沟通一番收拾残局。
他望向远方。
那条宽阔的合众长河已然在眼前展开,水光暗沉,如同一条巨大的灰色缎带。
雪花湿地的一切,至此终于彻底落下了惟幕一一伴随着潮那依然嘹亮、却毫无必要的吼声。
既没有胜利,也没有失败,而是因为对方妥协而不了了之一一这样的结局,即便在水梧桐遍布血色的人生中也实属罕见。
但还是觉得,漏掉了什么河上的圆筒桥逐渐显露它钢铁的轮廓,如同毒刺水母触腕的金属具象化一般。
高傲的人造物将原本奔涌的河流禁在桥墩的缝隙之中。这种对自然的征服本该令人安心,却莫名加剧了水梧桐心中那份不安感。
某种错误已经发生。
某种无可挽回的失误,正潜伏在他思维的盲区。
到底是什么?
究竟他妈的漏掉了什么?
作为组织的领袖,水梧桐必须保持他的沉稳与威严,无法向任何人分享这份不安,因此只能不断在心里祈祷,用理智说服自己一一他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一切都没有问题。
不知不觉中,水舰队已经抵达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