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过了,我正在寻找的炖菜是我亲生母亲在六岁以前做给我的,而这种炖菜是我继母做的。两者连颜色都不一样,难道还有问题吗?”
“这并不是两种东西,而是一样的。”天桐的声音依然平稳,像陈年红酒般醇厚而笃定。
“这不可能一样。”美食家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母亲和继母是两个人,她们连生活的城市也不一样,怎么可能做出相同的炖菜。”
“如果急着想走,我们不会拦着您,没能满足顾客的愿望是我们的失职,费用自然分文不取。
但您若想听听我的话,就请坐下吧。”
酒侍把手臂指向先前的座位,
古斯卡夫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片刻的沉默后,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出于对三曜餐厅的尊重,我姑且听一下你怎么说。”
美食家挪动笨重的身躯,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目光扫视过坐在餐桌另一端一直托腮看戏的碧蓝。
天桐这时也走了回来一“事实上,就像你说的。这个菜谱是我从您的继母那里打听到的,所以颜色不红,但其他地方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您的继母现在身体还很好,我和寇恩拜访了她在涟漪镇居住的那座小房子。她和她的搭档沙铃仙人掌,以及从您父亲那里继承的岩殿居蟹生活在一起,偶尔为没时间照顾小孩的邻居帮忙,每天的生活质朴而又充实。”
像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般,草系馆主把展示着照片的手机递给古斯卡夫。
照片上面没有继母的身影,但是可以看到两位馆主和沙铃仙人掌与岩殿居蟹的合影。
他们身后,是美食家记忆里那幢简陋的旧屋。阳光透过熟悉的窗,在岩殿居蟹的甲壳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
“她还住在那个地方吗·”
古斯卡夫扫了一眼后,把手机推了回去。
“六年前您的义兄前往城都地区旅行,在旅途中找到了现在的人生伴侣,两人就此在浅葱市开始了定居。从那之后,您的继母就一直独自守护看这个在涟漪镇的家庭,您的房间也保持看离开时的原状。”
古斯卡夫没有回答。肉排炖菜的味道依旧不停地飘入他的鼻尖,令美食家的心情有点烦躁。
“关于这道土豆肉排炖菜,其实是你的亲生母亲托付给继母的食物。”
天桐馆主如此说道,把一本颜色泛黄的小记事本放到面前的桌上一“这本笔记上详细记录了做菜使用的材料以及调味的方法。虽然扫描复印下里面的内容也可以,但想到您或许也想亲眼阅读过世母亲留下的字迹,我们还是想办法把它从您的继母那里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