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从一串“小年”作品之中矮子里挑出高个。那本名为《无心匕首》的作品虽然充满攻击性的描述,在作品中还在为宝可梦解放运动大唱赞歌,但好列文字功底是合格的,作者只是被当下喧的社会议题所裹挟,等人生经验再丰富一些,创作观念应该就会有所改变”
“原来如此,那这部小说呢?”
男人摆着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点头,期望地翻出另一部作品请教,让作家女士十分有成就感。
“这本啊,在今年也算是前列吧——”
婉龙就这样以打发时间的心情,向着最不该吐露心声的人,谈起了自己对新人奖候选作品的看法,一直到典礼开始,那个中年人披上一席燕尾服,拿着话筒走上了会场中心“你们猜我刚才在会场里遇到了谁?”
主持人起哄般地调动起现场气氛。作为代价,婉龙就这样被强行架上评委席。临时作为嘉宾的她,虽然不能投票评选作品,但可以在奖项颁布之后,为得奖者评价几句。
本来这种事也没什么,既然她下定决心参加典礼,自然也已经做好了随机应变的准备,应付这种事情和躲避编辑的围追堵截相比,简直就像小学作文题一般轻松。
然这可惜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首先,衷心祝贺各位获奖的新人作家。你们的才华与热情,让宝可梦文学的未来充满希望。”
在婉龙前站起身来发表演讲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坛前辈。
“作为评委,我有幸阅读了许多风格迥异的作品,特别是这次新人奖的获奖作《无心匕首》。
近年来,女性作家的创作呈现出越发鲜明的特色一一细腻的情感、独特的视角,以及对训练家与宝可梦关系的深刻思考。当然,文学的价值在于多样性。有些作品倾向于探讨个体与体制的张力,比如女性训练家的处境,或是宝可梦的自主权问题—这些主题固然值得关注,但若过度聚焦于此,
或许会限制作品的格局—
坏了。
感受着现场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天王女士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前辈的这番言论若是放在过去,或许不会引起太多争议一一虽然字里行间暗示了某些类型作品的格局不高,但终究可以归为文人相轻的常态。
然而问题在于,他偏偏触及了当下最敏感的议题:宝可梦自主权争议。在这个精灵解放运动如火如茶的时代,即便是对等离子团理念持保留态度的文学界人士,也都会谨慎地对相关的议题三其口,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而当中立的讨论沉寂下来,极端者的声音就会开始上浮。
会场里的窃窃私语如同涟漪般扩散,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某种不安的躁动。
紧接在文坛前辈之后将要发言的,不是别人,正是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