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之前,火焰被从天而降的淤泥盖熄浇灭,散发出白色的雾气。然而破除了横亘在面前的火焰,眼前的事实却让斗子和黑连膛目结舌—
原来在对战的中途,联盟副会长不仅没有避开爆燃的火焰,反而借着火光的掩护直接跳上了烧得焦黑的床单。
这位西装革履的高官无视了在周围昏一地的搭档宝可梦,面沉似水地掐住了等离子团科学家纤细的脖颈一一“我可不会像这个家伙一样,毫无戒备地闯进一间密室。”
恍惚之间,病房之下仿佛传出了某种震动—下一刻,地面上毫无征兆地生长出了一只苔绿色的岩石大手。
大手无视现场的乱局,在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中,顷刻住了整架病床以及正在床上的阿克罗玛等人。
是泥偶巨人的“潜灵奇袭”!
“请容我就此告退,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随着入侵者在掌心间的告别,那只承载着阴谋的岩石手掌已经缩回地底。病床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空白干净的地面,在炎武王释放的火光之中不住摇曳。
“所以说,我最开始发现阿克罗玛中毒症状的不对劲,是因为他昏迷时的姿势。”
当副会长先生再次撑开眼皮时,眼前出现的,并不是他原本计划中那扇应该通向联盟外侧的大敬的窗户,而是另一个陌生而又封闭的房间。
“中毒者在丧失意识前,通常会呈现出痛苦的蜷缩状态,即便只是平静地陷入昏迷,人体也会本能地寻求稳定支点一一毕竟,哪怕是平时在桌子上打睡,人们也不至于像阿克罗玛被发现时那样,用手掌支撑着脑袋,同一边手肘架着扶手椅的扶手,整个人完全倒向胳膊那边睡着吧?这样重心也太不稳定了,这种刻意维持的平衡,像极了被突然冻结的动态一一为什么他会保持着那样一个姿势,独自昏迷在案发现场呢?”
受耳边话语的影响,副会长意识到原本被他掐在手中的阿克罗玛已经不见了踪影。面前是一个身穿白外套的黑发男性,他见过这个人,好像是在上次商议冠军头衔继承事宜的时候·-等等,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是?
“真正发觉到你的『下毒手法”,是在我得知医生们治疗阿克罗玛的经过的时候。有关此事,
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同事,那位负责联盟安保、医疗以及后勤部门的副会长一一格洛里亚女士。她提供给我的调查报告真的非常详细,仔细到一些就算是我都有可能遗落的细节都被她详细地记载在了上面。有赖于此,我不仅了解到阿克罗玛的病情在受到“治愈之铃”招式之后大幅减轻,还知道了医生们尝试过,却没有得到成效的其他治疗手段一一比如超能力属性的治疗类招式“治愈波动”。”
联盟副会长看向对面之人身后的远处,在那里,他的秘密王牌泥偶巨人就像是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昏倒在地,身上布满着焦痕与齿印,半边身子几乎完全破成了碎石一一而犯下此等暴行的两名天王,此刻正抱着双臂,远远地站在这个房间唯一的大门两侧,旁观着他。所谓的插翅难飞,指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境地吧““治愈波动”招式无法生效,说明至少在宝可梦能量的视角上看,阿克罗玛其实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损伤一一不考虑特殊情况的话,这证明了医生们原本认为的毒素,实际上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存在。而治愈之铃”却仍然发挥了作用,这说明阿克罗玛在此之前受到了某种异常状态的影响。排除掉会造成伤害的剧毒、灼伤,以及明显不符合现状的睡眠与冰冻状态,剩下的便是唯一的真相一一“电磁波”招式引发的麻痹状态。”
合众冠军灰色的眼睛凝视着这名联盟副会长,让他心如死灰。
“只有宝可梦才会使用招式。既然有宝可梦曾对着阿克罗玛使用过“电磁波”招式,那么,这只精灵是如何进入房间,如何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如何趁着阿克罗玛沉浸在公式与计算中时,悄然对他发出袭击的呢?像泥偶巨人那样能穿墙的幽灵系宝可梦当然能做到这一点,可以隔空念力、使用“瞬间移动”的超能力精灵或许也能,但后来的属性能量调查否定了这种猜测。本来还可以通过调查留在现场的足迹,来判断是否存在这样一只陌生的精灵,然而案发之后的混乱让现场的脚印完全乱了套,这条线索也就此断裂。这让我不得不从犯人的角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要如何让一只宝可梦如同幽灵般出现,又如同晨雾般消失呢?”
犯人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宣判一一“如果我就是那个想谋害阿克罗玛的罪犯,或许可以通过调查他向联盟发出的会面申请,进而预测出他将要前往的房间一一这样一来,只需把精灵提前布置在那里,便能避开所有人视野,让作为杀手的宝可梦出现在案发现场。而在动手“毒杀”之后,我同样也能故意制造混乱,引导大量人员在第一时间挤进案发现场,使那只宝可梦混入人群间消失无踪。但这里存在着双重风险:阿克罗玛可能在行凶前察觉到异常,涌入现场的警方调查员也不会全都是睁眼瞎,他们很可能捕捉到有关诡计蛛丝马迹,必须要想一个好办法,让宝可梦在不触发超能力与幽灵能量的前提下,悄然地出现,悄然地进行谋杀,继而悄然地退场。呵呵,翻遍整本宝可梦图鉴,排除掉那些几乎无所不能的传说中宝可梦,能做到这点的精灵可是为数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