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浅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整片荧光闪烁的真菌死城:
“轮回宗那些鼠目寸光的无能蠢辈,霸占着如此神明之墟,脑子里却只想着复辟他们那个早已腐朽的妖魔之国,真乃暴殄天物!”
“若是本王成此山之主,必将其改造为龙脉仙宫,”
冰冷的话音震得周围穿梭的数只白色大蜉蝣惊慌散开。
不愧是遮龙山视众生为刍狗的暴君。
死到临头,体内生机快被蛇神诅咒蚕食殆尽,见着魔国留下的深渊老巢,第一反应不是敬畏神明,而是想着修成自己的私人阴阳大墓。
“王上英明。”
沈莹适时垂下头,随意附和。
狂风卷着地下瀑布的水汽,扑打在巨菇伞盖边缘。
献王闭上双眸,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五指在袖中飞速掐算。
“水脉下泻,阴极生阳。”
献王睁开眼,浅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远处轰鸣倾泻的万丈水帘:
“阵眼不在上层,在下方水眼聚煞之处。”
曹忌依言探头下望。
厚重层叠的巨型地菇相互挤压,肥厚的菌伞将下方深渊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深邃的黑暗与大片漂浮的银白蜉蝣,根本分不清虚实,更不知何处可以借力落脚。
“王上,底下深浅难料,若径直跃下,恐遭地底暗流卷入水眼。”曹忌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