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后方,黑洞洞的空间深不见底,水流正以惊人的速度顺着豁口疯狂向下吞吸。
献王冷冷扫了一眼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揽紧怀中的沈莹,没有半点犹豫,身形一晃便笔直钻入了漆黑的通道之中。
通道极度逼仄,两侧风蚀岩坚硬如铁,凹凸不平的棱角不断摩擦着避水珠撑起的光障。
沈莹的视线被黑布遮蔽得严严实实,只能任由身侧的男人箍住腰身,身体随着湍急的下坠水流急速俯冲。
“轰。”
原本急促挤压的水声一空。
身体脱离了狭窄的岩石甬道,仿佛突然被抛进了一个没有重力、没有边界的虚空。
耳边只剩下虚空气流在呼啸,整个人像在沿着万丈深井笔直下坠。
沈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在精绝古城扎格拉玛山腹深处,那个连通着异界的无底鬼洞,便是这般让人神魂战栗的虚无之感。
她体内的灵气因感知到剧烈的空间撕扯而疯狂翻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席卷了神识。她咬紧下唇,将全部注意力凝聚在识海深处,绝不去试图揭开眼前的遮光黑布。
她很清楚,此时此刻,队伍正穿过虚数空间与现世交错的奇点。
任何带有视觉感知的凡人血肉,一旦在此刻睁眼窥探,神魂就会被鬼洞烙印,万劫不复。
然而,她身侧的献王,却从始至终未曾遮目。
就在冲出裂缝的刹那,献王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前的景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