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习惯了这暴君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与他共用一珠,不仅能够替献王消灾挡祸,实则也是将她的生死全系于他股掌之间。
另一侧,曹忌与苴虺已经并肩立在湖边。
曹忌与苴虺是金丝楠木重装战傀,体内毫无生机,木质躯壳入水难沉,更无法像活人那般游动换气。
“只能绑缚而下。”曹忌低声开口。
两名黑甲死士取出两根浸泡过桐油的粗麻绳,将曹忌与苴虺分别牢牢捆缚在自己的后背上。绳结是滇军死士特有的死扣,任凭激流冲撞也绝不致松脱。
“入水。”
献王脚尖在湿滑的白石边缘轻轻一点,扯着沈莹率先跃入冰冷的风蚀湖中!
“噗通!”
水花四溅,四名黑甲死士背负着战傀紧随其后,盗解亦如游鱼般翻身入水,一行人瞬间没入幽暗的湖水深处。
预想中刺骨的湖水并未触及肌肤。
避水珠散发出的淡青色气障薄膜,将湖水隔绝在三尺之外。气障内部空气充盈,水流滑过光罩两侧。
原本在浅水区横冲直撞的湖中群鱼,在避水珠的干扰下,失去了对众人的感知,大片大片的银背白鱼在水底拉出白色的水线,视众人于无物。
深水之中,那道庞大臃肿的黑影再次浮现。
长达六米的斑纹蛟摆动着四只短粗的蹼足,自水底直扑而上。那颗三角形头颅撞开成群的游鱼,血盆大口里层层叠叠的倒钩利齿在微光中泛着惨白寒芒。
然而,当它逼近到队伍前方不足丈许的位置时,史前巨兽竟被震慑在水草石隙之间,摆动粗长尾鳍,不敢向前挪动半寸。
盗解在水中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