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立在洞口,黑袍下的身形挺拔如枪,颈侧的黑色暗纹蔓延。
“启程。”
命令下达,队伍重新踏入幽暗的河滩。
沿着布满水晶矿脉的暗河向前推进。
这一走,便是漫长的四天。
没有日夜更替,疲倦了便靠在晶石旁干咽肉干与冷水,休整两个时辰后继续拔营。
脚下的鹅卵石滩逐渐收窄,四周岩壁上的透明晶簇越来越密集。
到了第四日,河水中漂浮的发光水母渐渐稀疏。
那些幽蓝色的电光沉入水底最深处,水面重新归于漆黑。
队伍转过一道近乎直角的山体拐角,前方的水流彻底平息,化作一汪死水。
“停步。”前方的黑甲武士骤然驻足。
所有人下意识抬起头。
狭长的深渊在此处戛然而止。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堵高逾数百米的水晶绝壁!
整堵晶壁卡在左右两侧对峙的山体缝隙之间,巍峨浩大,直接封死了整个地峡的去路。
墙体通透却又森冷,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鳞纹与竖眼符号。
在巨墙的极高处,隐约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惨白光线穿透岩层投射下来,照得整堵水晶壁流光溢彩。
人站在这样宏伟的造物下方,渺小得如同地上沙砾。
盗解仰头望着穹顶,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能说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