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献王宽大的玄黑长袍在阴风中鼓荡,胸前的雮尘珠骤然爆发出一团炽烈的暗红光晕。
献王种在竺皈体内的极阴痋印受到催动,瞬间在其经脉中化作万千啃噬脏腑的毒虫。
“噗!”
竺皈身形剧颤,喉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脓血。
那张清俊冷白的面孔上没有浮现出痛苦,眉心、鼻尖与唇下的三抹朱砂反而愈发刺目鲜红。
竺皈抬起手,用袖口抹去唇角的残血,神色淡然地看着献王:
“献王,你以为魔国的深渊,真能受制于你滇国的雕虫小技?”
竺皈胸口的衣襟被撕开一道豁口。
只见他心口处的皮肉,不知何时已被剜去了一块巴掌大的血肉,露出森白的胸骨。
伤口深处没有鲜血流淌,是一层粘稠的灰白菌丝,菌丝正缓缓蠕动着,将那枚深植于经脉深处的漆黑痋印顶出体外,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在翻越雪山、遭遇雪弥勒的间隙,他竟然用魔国的冰川寄生物,将献王的咒印从体内腐蚀剥离了出去。
献王浅色的眼瞳一凝。
以雮尘珠之力加持的痋术印记,在中原乃至南疆无人能解,竟被眼前这个藏地邪修以残躯自毁的方式破了。
第八层冲下的十九具黑面尸傀已撞入第九层冰室。
“砰!”
冲在最前方的黑甲死士双手握剑,借助腰腹之力横削而出,青铜刃带起刺耳的破风声,重重砍在一具尸傀的腰际。
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