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替你咬人的恶犬,你这副千疮百孔的破身子,还能在这片雪原里撑多久。
跨过那道被积雪掩埋的断裂石梁,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大得近乎畸形的锥形地穴。
万年玄冰如凝固的瀑布,自百丈高的穹顶垂落,四面冰壁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地穴正中,一座通体由黑木与冻土垒砌而成的宝塔,正悄无声息地矗立在冰渊核心。
塔分九层,底大顶小,每一层的飞檐都挂着锈蚀发黑的青铜残铃。
透着原始蛮荒的压抑与死气。
竺皈停下脚步。
“到了。”
他仰起头,眉心与鼻尖的三抹朱砂在冷光下红得发黑。
曹忌上前两步,木质关节在极寒中发出细微的轻响。他环顾西周:
“妖塔乃魔国圣地,轮回宗为何无人驻守?”
整座冰窟静得针落可闻,按理说,这里是他们的祖地,更是信仰的源头。眼下整座妖塔死寂沉沉,不见半点香火与守卫的身影。
盗解的半张青铜面具微微偏转,手按在腰间的百宝囊上:“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先进。”
竺皈没有迟疑。
他整了整身上的粗麻长袍,面无表情地迈步踏上黑木栈桥,走向妖塔第一层的木门。
献王负手而行,玄黑长袍拂过覆满薄冰的碎石。
男人颈侧的青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耳后,在惨白的皮肉映衬下,形如狰狞的恶鬼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