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严丝合缝压在最上方的那块花岗岩条石,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一点一点从下方顶开!
泥灰簌簌落下。
条石挪开了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下一瞬,一只惨白干枯的手臂,无声无息地从石缝中探了出来。
沈莹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墙。
月光如银,冷冷倾泻而下。
月光打在那条手臂上,照得分明。那绝不是凡人的手,手臂上覆盖着一层极细极密的惨白色绒毛,五根手指奇长无比,黑褐色的尖利指甲弯曲如钩。
手臂刚刚伸出半截,便忽然停顿在半空。
那锋利的五指猛然张开,抠住地面冰冷的冻土石块。
那东西没有立刻暴起。
它在窥探,在借着指尖触碰地面的震动,感知屋内的动静。
残破石屋内落针可闻。
天空中,惨白的满月将整座石屋照得如白昼般通透。
那只利爪骤然发力,沉重的巨石被平滑推开数尺!
一道诡异的身影自幽暗的地穴中无声爬出。
东西初看仿佛是一个未穿片缕的人形,但整个躯干呈反弓的四足着地姿态,脊椎骨如锯齿般高高隆起,苍白的皮肤下满是细密如霜的白绒短毛。
它缓缓扬起头颅。
借着月光,沈莹看清了它的面容,
那根本不是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