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生来就有使命。”
魔国的奴仆,太古鬼母的守陵犬。它们的骨血里就刻着阻断一切外来生灵踏足冰川的死契。
天色已经大亮。
白茫茫的雪浪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冷芒。休整半个时辰后,队伍掩埋了阵亡武士的残躯,拉起仅存的十几匹山马,重新启程。
沈莹默默对照着前世记忆中的地理。她能确定大致区域是在后世的喀拉米尔山口一带,但在这太古岁月,于阗之南的昆仑深处,只有终年不化的亘古冰川与万丈绝壑,被西域羌人敬畏地称为“鬼域”。
西域诸国与中原王朝的版图都未能真正覆盖这片亘古绝域。
自打昨日出了于阗城,整支队伍的领路者就悄然发生了转变。
原本负责路线的虚问退到了中段,走在最前方的,变成了献王自己。
他骑着那匹黑斑矮马,
身形在风雪中笔直挺拔,在没有任何向导与标识的冰川裂隙间穿行,每每行至岔道裂谷,皆毫不犹豫地选定方向直插深山。
他有明确的目标。
马蹄声在两壁高耸的幽暗冰谷中回荡。
沈莹依旧被献王带在鞍前。
刺骨的高原寒风被男人宽阔的身形尽数挡下。
沈莹微微侧过脸,借着雪地折射的惨白光线,看向献王。
献王那高竖的深黑丝绸衣领下,原本细腻如玉的颈侧皮肤上,正有一道道青灰色的血管状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甚至隐隐透出丝丝阴寒的黑气。
未及申时,天色再次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