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不同天。
山脚下还是春风微醺,转过两道险峻的山弯,呼啸的罡风打透了众人的皮裘,
紧接着,鹅毛般的暴雪铺天盖地落下!
天地间茫茫一片,极目望去,横贯苍穹的昆仑雪脉犹如风中的万丈巨浪,披银挂玉,冷厉无声。
大雪纷飞的气象恢弘壮丽,踩在脚下的山脊碎石迅速凝结起冰。
马匹开始剧烈喘息,鼻腔里喷出滚烫的白雾,铁蹄打滑擦过冻石,险些栽下数丈深的干涸石涧,引得武士狠勒缰绳。
沈莹裹紧了身上的厚实羊皮裘,外头罩着厚重的防风黑毡,整个人被包成了一团。
可刺骨的寒气依然顺着领口与缝隙往骨髓里钻。
高原上的稀薄空气让她胸口一阵阵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牙齿更是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为了避免木躯对马匹的磨损,曹忌与苴虺徒步行走在齐膝深的积雪之中。
战傀体内没有凡人的血肉感知,
苴虺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沈莹座下的黑斑小马,在马蹄打滑时稳稳发力托住马腹。
“莹莹,冷不冷?”
苴虺回过头,声音顺着风雪递进沈莹耳中:“要不要再加件皮袄?”
沈莹摇了摇头,把半张惨白的小脸深深埋在围巾里:
“不必了,还能撑住。”
以前在赶路时,献王的身躯很稳定,能够根据环境调节温度。
可如今献王的身体出现异变,为了节省损耗,在这冰天雪地里,身上的死气只会把人冻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