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天山赐福了!”
成千上万的西域百姓齐齐跪倒在地,狂热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成群结队的孩童欢笑着追逐奔腾的水浪,赤着双脚跳入浅渠之中,捧起冰冷刺骨的雪水涂抹在额头眉心,祈求一整年的安康。
然而,在喧嚣人群数十步之外的土坡阴影下,一行旅人却宛如从幽冥中走出的亡魂,与眼前的繁盛格格不入。
献王依然端坐在高大的橐驼背上。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群跪伏在泥泞水渠边的凡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眼里,这所谓的大河、丰收与喜悦,不过是蝼蚁在朝生暮死间自欺欺人的把戏。
凡人的岁月因水而聚,因旱而散,百年之后尽成黄土。
唯有大道独存。
轻微的脚步声在驼队侧方响起,虚问排开人群快步走回,手中提着几袋新鲜采买的羊肉脯与清水囊。
“回王上。”
虚问微微躬身:
“属下打探清楚了。这场春水祭祀乃是扜弥立国之本,大典将连办三日三夜。期间全城宵禁停商,各处官私驿馆一律封闭锁门,外邦商旅只准在城外河滩市集以物易物,绝不可入城投宿,更不能靠近核心法台半步。”
言下之意,他们无法在城中休整,连找间遮蔽风沙的客房都不可能。
“全城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