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这方天地的法则似乎依旧在修正着既定的因果,哪怕是这位横推古滇的献王,也阴差阳错绕开了核心,在深渊边缘兜了个险死还生的圈子。
沈莹抬眸,望向队伍最前方的背影。
献王骑在体型最雄壮的领头黑驼上。
他始终未曾说话。
即便相隔数步,也能察觉到那具身躯的异样。
献王周身散发出的温度比往日更低,甚至连身下的骆驼都在本能地打着寒战。
他绝对被鬼洞的虚相伤到了。
不仅是强行催动雮尘珠的反噬,更有那直视深渊招致的诅咒。
八成以上,这位不可一世的滇国暴君,后颈处也已经悄然生出了那道扎格拉玛一脉才有的眼球血斑。
但他不提,队伍里便无人敢问。
虚问按着腰间短刀,眼底满是惊疑与戒备。盗解重新变成拇指大小,乖乖缩在金丝楠木战傀的身躯里,彻底收敛了气息。
自精绝王城向西,驼队折入了丝路南道。
这是昆仑山北麓与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之间狭长走廊,也是西域与中原行商普遍选择的命脉商道。与此前穿行的死寂无人区不同,这一路上逐渐热闹起来,隔三差五便能碰见结队而行的胡商与牵着大尾羊的游牧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