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炼制。”
献王凝视着那人首蛇身的庞大怪物:“这是地底的原生异灵。”
他广袖微拂,指尖掠过石壁上怪物后脑的黑球:
“天地有阴阳,乾坤分实虚。深渊窍穴自鸿蒙开辟便已存在,此物生于幽壤,饮深渊死气而活,后脑生目,天生便能堪破虚实幻相。这蛮荒小邦的先民,不过是鸠占鹊巢,将深渊的原生守卫奉为了自家的神祇。”
沈莹心中赞同。
原著中,净见阿含被称为蛇神的奴仆,而这种人首蛇身的守护巨兽,显然是更高级别的深渊造物。
“继续走。”献王收回视线。
火把向前推移,落在了第五幅壁画上。
这一幅画与前面的所有图卷截然不同。
四周的石壁没有描摹任何具体的人物、山川或猛兽。
整面平整的玄武岩上,只有无序交错、层层缠绕的漆黑墨线,以及用大片云母粉与白垩涂抹出的怪异气旋。
线条在空间中扭曲拉折,近处的石台向内无限塌陷,远处的空洞却突兀地向前翻卷。整幅画没有任何固定的视点,也没有常理中的上下高低。
方寸之间,仿佛将万顷荒原尽数吞没;而看似宽阔的穹顶,又被压缩在一道狭窄的裂隙之内。
逻辑彻底崩碎,秩序荡然无存。
虚问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抬手按住了额角:“这画得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规矩之外的世界。”
曹忌站在沈莹身侧,低声开口:
“没有方圆,没有厚薄,没有上下。山川的距离在其中作废,生死的界限在此处重叠。不是障眼幻术,是真实存在的异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