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格拉玛开山图。”
沈莹低声喃喃。
“荒谬。”
曹忌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讥讽:“这是后世祭司为了神化王权编造的谎言。他们将数十万西域诸国奴隶数十年挖山凿石的血泪,全算作了精绝女王一人的巫法伟力。”
“不尽然。”
走在前方的献王忽然驻足。
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虚指着壁画上那道平整如镜的断口:
“斩山虽假,但引气是真。此山天生黑龙之势,煞气冲顶,寻常宗匠若强行开山,必遭地脉煞气倒灌,万民暴毙。这画上的女人通晓借天势、卸地煞的法门。”
曹忌低下头,不再反驳。
脚步继续前移。
第三幅壁画紧随其后。
画面中央不再是宏大的山河,而是幽暗冷寂的悬崖。
悬崖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而在深渊边缘,伫立着一列列身披重甲的古精绝勇士。
这些人的神态极为古怪。
他们没有面对深渊的恐惧,每个人都缓缓走向断崖,双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下方翻涌的鬼洞阴气,无人合眼。
在下一组连续的画幅中,这些经受住深渊注视的先民,身躯开始发生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