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未奉大祭司之令,竟敢擅登黑塔!还不速速滚下来?”
火光映照着下方晃动的人影,杀气腾腾。
虚问却在这时微微挑眉。
他整了整身上的守卫皮甲,顺势将额前的兽皮护颊往下拉了拉,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楼下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操着一口纯正的西域土语扯着嗓子大喊:
“大人明鉴!方才地牢里冲出来几个疯子,手里抢了兵刃直奔三楼!小的们追赶不及才一路撵上来的!”
虚问一面高声应付,一面假意踉跄着往台阶下退了两步,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慌乱:
“不敢违逆规矩!误会,全都是误会!上面的贼人已被小的们乱刀砍死了,小的这就下来!这就下来领罪!”
下方带队的守卫长借着摇曳的火光,隐约看见上面立着的几道身影套着城防军的制式皮甲,地砖上还横陈着一滩模糊的血肉,戒备消解了大半。
“蠢材!惊动了大祭司,剥了你们的皮!”守卫长骂骂咧咧。
守卫长的喝骂声在石阶拐角处回荡。
虚问面上惊恐未褪,脚下却纹丝不动,右手宽大的袖口内,两枚沾染着活死蛊死气的骨针早已落入指缝。
只要底下的守卫敢踏上半步,瞬息间便会化作冰冷的尸体。
然而,那守卫长只探头看了一眼石壁上那滩黑红恶臭的烂肉,又听闻下层牢房撞击声震天,根本没有闲心深究。
“守死三层口子!别让那些逃奴冲上来污了大祭司的法坛!”守卫长呸了一口唾沫,重重跺了跺铁靴,转身带着甲士急匆匆朝下奔去。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虚问脸上的惶恐收敛得干干净净,狭长眉眼挑起,垂手将骨针收回袖中。
沈莹暗暗松了口气,后背贴着粗糙坚硬的墙壁。
沈莹抬眼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