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陆朝歌依然静静地靠着墙,一只手拿着那个尚未用完的纯氧瓶。
孙志刚就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有些烦躁地插在裤子口袋里,他脖子刚才因为极限急停而扭到的那一下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却一声没吭。
压抑的走廊里静得可怕,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实际上,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资深公职人员,陆朝歌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刘欣早就救不回来了。
毕竟对方可是一口气服下了那么多的氰化物,浑身上下的身体机能都已经被剧毒完全侵蚀,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断然无法将其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但是眼下真正让陆朝歌心神不宁的并非刘欣的死,而是她的心神依然停留在刘欣临死前的那个所谓诅咒上面。
“当你最珍视的人惨遭迫害,当你亲眼所见的冤屈得不到伸张,当你口中纯粹正义的公道沦为某些人的玩物……那么,我诅咒你,诅咒你变得比我还要癫狂,诅咒你变得比我还要愤怒,诅咒你比现在的我还要无——能——为——力!!”
那饱含着滔天怨念的嘶吼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的确,严格算起来这并不是自己人生意义上第一次被诅咒,毕竟在曾经经历过的那破地方,很多恶鬼在临死前所发出的诅咒,无论是在惨烈程度还是精神冲击上,都要比刘欣这几句话更有杀伤力!
可偏偏即便是人生意义上第一次被人如此诅咒,陆朝歌反而是觉得自己喉咙发堵,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