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秦云峰顺势就甩开了他的手,原本勉强维持的客套瞬间荡然无存,整张脸彻底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冷声质问道:“郭泰安,你居然还有脸跟我提地道?”
秦云峰越想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梁骨上:“之前在电话里,我让你直接派人去逮张启明,这都已经是看在咱们二十多年老同学的份上,向你发出的私人请求了!”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郭泰安在静海市养尊处优待了几年,居然变得这么胆小怕事,面对一个早被查实的腐败分子,你不仅不敢立刻雷霆动手,居然还耍滑头选择将矛盾上交,跑去跟周怀安汇报请示!”
“就因为你这一手愚蠢至极的官场太极,平白无故地拖延了那么长的抓捕时间,硬生生给张启明留出了足够多的反应和出逃时间,现在好了,人跑没影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满意了?!”
被老同学如此劈头盖脸、毫不留情地一顿痛骂,郭泰安那张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当即挺直了腰杆,恼羞成怒地硬气了起来:“秦云峰,你少在这里拿最高检的大帽子压我,你不过就是一个处长,到了地方上,你想抓谁那就抓谁,连市委招呼都不打一声,你好大的官威呀!”
主要是这件事在程序上不正义。
没有留痕,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郭泰安重重地哼了声,梗着脖子反唇相讥道:“你在京城坐办公室喝茶,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你有没有设身处地想过,张启明那是一市之长,如果我真的听你的话,不经市委常委会直接把他抓走,那对我们整个静海市的政坛稳定和经济发展会有多大的冲击,你考虑过这个严重后果吗?”
说到最后,郭泰安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恼怒的讥讽,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静海市的大局,你怕是考虑的只有你屁股底下的那张板凳,只想着用一个正厅级市长的落马来给你自己刷政绩吧,老秦,你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