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是咱们的半个女儿,后来……更是有机会成为咱们媳妇啊。”
唐正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痛楚。
沉默了片刻,唐正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嗯,正好过段时间,一批干部要上省委这边来述职开会,朝歌肯定也要来。”
“到时候,在家里准备一个家宴。”
唐正龙低着头,像个寻常的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听着丈夫温和的话语,刘玉兰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都是苦命的孩子,不容易啊……”
刘玉兰侧过头,悄悄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
偌大的书房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和悲凉。
老两口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主动提起那个让他们心碎的名字。
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那道血淋淋的伤疤,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结了痂,但只要稍微一碰,依旧会痛彻心扉。
所以,他们都极其默契地选择了忽略,将那份对亡子的无尽思念,全都化作了对陆朝歌这个女儿的疼爱与庇护。
“是啊,太可惜了。”
唐正龙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苦笑,“这个案子,终究是没能让她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