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朝歌没有再去多劝,她只是用眼神示意沈晓棠和萧战在旁边密切盯着,防止老人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休克。
随后,陆朝歌转身离开了病房区。
她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用冷水简单而快速地梳洗了一下身上的泥浆和血水。
换上护士临时找来的干净病号服和一次性内衣裤,陆朝歌踩着拖鞋,重新走回来。
她的短发还在往下滴着水,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拭着,一边放轻了脚步。
当她走到病房门口时,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林秀芬已经被沈晓棠扶到了病床边的那张椅子上。
老人紧紧握着林曼那只完好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述、深沉到骨子里的心疼与宁静……
萧战和沈晓棠,守在特护病房外,两个人坐在门前休息所用的椅子上。
陆朝歌静静地站在走廊上,隔着那层厚厚的探视玻璃窗,目光看着里面的林秀芬。
老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握着林曼那只完好的手,苍老的脸颊死死贴着女儿的手背。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她或许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朝歌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若是命运真的可以选择的话,这世上,又有谁会愿意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生生分离六年之久呢?
陆朝歌恍惚间在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世,如果自己也遭遇了这样的生死劫难,她是不是也会像林秀芬这样,熬干了心血等她回家?
小姨虽然思念,但却一直都知道陆朝歌是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