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轻轻掀开空调被,穿上拖鞋,动作小心翼翼,慢慢走出了卧室。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样的分为,能让周怀安回想到小时候,那时候家里面穷,点的还是煤油灯,写完字、作业,鼻子里都是黑黑的。
不过,那个时候也是无忧无虑的。
若是可以的话,回到小时候多好啊……哪有这么多糟心事?
周怀安刚在大椅上坐下,手里的屏幕又亮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李建强。
周怀安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这一夜,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铺纸练字以求心静。
他只是对着电话,和那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深夜通过话的地下皇帝,说了很久、很久。
话分两头。
城南,绿柳山庄,海鲜舫,至尊包厢。
刑侦科副科长石少锋,正带着技术队和痕检人员,重新进入这间奢华如“水晶宫”般的案发现场。
众人全都穿着防尘服和鞋套,分散在房间各处,像一群在深海里打捞真相的蛙人。
有人半蹲着,拿着高倍放大镜一寸寸检查地毯的纤维。
有人打着多光源手电,仔细照向墙角和踢脚线的缝隙。
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抻开窗帘的皱褶,用无菌棉签轻轻擦拭着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证。
可一套最严密的鲁米诺血液反应测试做下来,整个包厢里竟然没有任何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