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想到,静海竟是如此藏污纳垢之地。”
方少云走到她身侧站定,看着曙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作为省厅的副厅长,静海市本就在他的辖区之内。
而三医院网戒中心这样的毒瘤,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然运转数年之久。
省厅的监管,多少有些失察的成分在里面,他难辞其咎。
“行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
陆朝歌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嫌弃。
方少云会不知道静海的情况?
这个老狐狸,当年从静东市早早地升入省厅,对静海的烂摊子绝非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在等一把足够锋利、不惧粉身碎骨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来了。
就是她陆朝歌。
被陆朝歌当场拆穿,方少云倒也不生气,他只是尴尬地咧了咧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些许被揭了老底的狼狈。
这场声势浩大的跨区域突击行动,从昨夜十点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四点。
消防部门在完成了外围的警戒任务后,已经率先列队撤离。
空旷的院落里,只留下了必要的应急车辆和少数联络人员。
刑侦科的警员们则继续留驻现场,神色疲惫却一丝不苟地逐一采集物证、固定痕迹。
那些从静东赶来支援的便衣警察,此时也已经集合完毕,准备连夜返回静东。
在刚才的传唤中,许多医院的原有职工都痛哭流涕,声称自己对网戒中心的违法勾当一无所知。
但大家很清楚,完全信任这些说辞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