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合,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吧。”
“先生的手段与格局,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在先生眼里,你,乃至整个静海市,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沙砾。”
“你如今眼界太小,看我,便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只觉得不可思议。”
“若你将来有幸能通过考验,成为先生的一枚棋子,得以亲眼得见先生真容……”
齐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而狂热:“那时你便会明白,你我,皆不过是望向青天的一粒蜉蝣罢了!”
魏天合怔怔地瘫坐在那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冰冷、刺骨的海风呼啸着刮过他脸上那火辣辣的创口,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
他看着齐北那近乎癫狂的崇敬神情,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寒意。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才能让这样一个格斗高手,露出如此卑微而狂热的姿态?
快艇在无边的黑海中疯狂穿梭,将将整片大陆,远远地抛在身后。
魏天合缓缓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
他本以为逃离静海是结束,却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更大、更诡异的棋局的开始。
前方的路,漆黑一片,似乎比他来时的路,还要漫长,还要凶险。
……
凌晨快四点,静海市的一处私人书房里,夜色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陈志远始终没睡,嘴角有火星忽明忽暗。
他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黑暗,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像是一座坟冢。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层灰蓝色的烟雾,辛辣而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