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书记您亲自给李华胜做保,我自然是完全信得过的。”
陆朝歌的声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虚心求教的谦逊。
“不过周书记,这李华胜,我看着不像是好人,万一他以后要是再犯了什么事,请问该作何处置呢?”
电话那头,周怀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以他的城府,如何听不出陆朝歌这是在当面给他挖坑?
这个年轻的女局长,是在用他现在的承诺,作为将来清算李华胜、乃至清算他周怀安的铁证!
可如果不顺着她的话说,李华胜今晚绝对走不出市局的大门。
周怀安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
光脚的确实不怕穿鞋的!
这个被省厅下放过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来循规蹈矩当官的,她就是来掀桌子的!
“他要是真敢再犯,而且还是主要责任人,那自然当罪加一等,绝不姑息!”
周怀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周书记您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陆朝歌的声音瞬间恢复了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年轻后辈的宽容,“李华胜毕竟还年轻,肯定是被王平贵给蒙骗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我也不能耽误了市里的重点工程建设。”
“我这就安排,让陈副局长帮我代签一份取保候审的字,把人先放了吧。”
“……好!陆局能顾全大局,我很欣慰。”
周怀安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这位在静海政坛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却总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陆朝歌刚才绝对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