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下巴,她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过往那些年,睡眠于她而言,曾一度属于奢侈品。
不过,虽然这次睡眠时间极其短暂,却是一次难得的深度睡眠。
此时的她,精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整个人显得越发精神,原本疲惫的眸子里,也焕发了几分光彩。
她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开始阅读沈晓棠发来的文档。
这份报告整理得很扎实。
一条清晰的时间轴,一张错综复杂却条理分明的人物关系图,以及精简的关键事件摘要,一目了然地呈现在屏幕上。
报告详细拆解了徐家友与孔凡成之间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
甚至,连那个刚刚主动跑到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的包工头周磊,也被这条暗线死死地牵扯了进来。
徐家友是包工头,在春风小区外墙改造项目中,分包了“外立面脚手架搭设”的分项工程。
这是整个建筑工程里,利润还算不错,但风险最高、最容易发生高空坠落安全事故的环节。
周磊则是徐家友的合伙人,平时常驻工地,负责具体的现场管理和人员调度。
而死者孔凡成,则是这两个小包工头手底下的架子工,属于那种人很老实,但做活不赖的,长期合作的老工人。
沈晓棠在文档里附带的那张简化关系图,用红蓝两色线条,将这三人的利益纠葛和各自在项目中的角色标注得一清二楚。
陆朝歌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
“如果只是普通的劳资纠纷,为什么不直接在工地上把账结了,非要闹到约在中海大厦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