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岚撇了撇嘴,重新缩回了车棚。
附近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鹤鸣郡原本便是江湖人来往之地,如今天剑门广发英雄帖,要与新晋潜龙榜首林衍决一死战,更是将青州各地的武者都吸引了过来。
哪怕坐在牛车上,林衍能听到附近那些人的议论声。
“谢少侠十二岁练剑,十六岁便闯出青州七郡。那不坏金刚才练了几年武功,凭什么与他相提并论?”
“练得久便一定厉害?聆风神捕占据潜龙榜首多年,不还是败在不坏金刚手中?”
“那是聆风神捕不愿与他拼命!”
“你当时躲在床底下看见了?”
几人眼看便要动手,茶摊老板连忙上前劝架。
另一侧,有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说得更加夸张。
“听说那林衍身高一丈,腰比水缸还粗。浑身皮肉都已练成金铁,谢少侠的剑落在他身上,怕是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来。”
苏清岚听得津津有味。
她从车棚中爬出来,坐到林衍旁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腰。
“也没有水缸粗啊。”
林衍眼皮微微一跳。
“坐回去。”
“我就是看看。”
苏清岚又擡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你这皮肉真练成金铁了?”
林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回车棚里。
“闲得没事便睡觉。”
“我不困。”
苏清岚扶着车门,再次探出半张脸,继续听四周江湖人谈论。
有人说谢蕴的剑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一剑便能截断瀑布。
也有人说不坏金刚在南疆打死了活了几百年的妖人,举手投足便有龙虎之力。
话传来传去,早已没剩下几分真。
但江湖上的事情往往便是如此。
一个人做过什么并不重要,别人愿意相信他做过什么才重要。
牛车穿过半条长街。
林衍很快物色好了一间酒楼。
那酒楼有三层高,门前挑着一面旧酒旗。尚未靠近,便能闻到里面飘出的炙肉香气。
门外停着不少车马,兵器碰撞声与喧闹人声混在一起,显然生意极好。
苏清岚也闻到了味道,她立刻从车棚里钻出来。
“就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