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的李空空心中一片冰冷。
他幼年曾亲眼见兵灾为祸。
村庄被烧毁。
道路两旁全是无人掩埋的尸首。
易子而食不是史书上的四个字，而是他亲眼看见过的事情。
正因为见过那些，李空空后来学有所成，才会将偷来的银子分给穷苦百姓。
他不想再看见那样的世道，哪怕只能做到一点点，可仅仅只是这一点点，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就在这时，鱼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庆倒也罢了。此人虽有几分聪明，却年轻气盛，未曾经历真正的大事，算不得什么威胁。”
“可赵元毕竟是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佛门贼秃也以他马首是瞻。”
鱼采薇眉间浮现出一丝担忧。
“弟子担心，他们早有防备。”
老人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谨慎是好事。不过这一次，不必担心。”
他慢悠悠的说道：“太上长老已经亲自出关。”
鱼采薇猛然擡起头，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惊喜。
老人继续道：“除太上长老之外，其余几位长老也会一同出手。教中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力量，将在这几日尽数压上。”
“佛门那些秃驴近年来愈发猖狂，自以为将我教逼入暗处，便已经稳操胜券。”
“他们绝不会想到，我教会在这个时候孤注一掷。”
鱼采薇脸上的神情彻底放松。
她双手伏地，额头轻轻触碰冰冷的青砖。
“我教励精图治多年，受尽赵氏与佛门欺压。如今光明将至，黑暗必退。弟子坚信，此番定能推翻赵氏，重新带领南疆子民走向光明。”
老人呵呵笑了起来。
“你能有这份信念，很好。”
“等教主重临人间，南疆不过是第一步。”
“到那时...”
他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房顶的李空空意识到不对，自己心跳太快，被下面这个老怪物察觉到了。
他不敢继续待下去，当即便准备施展轻功离开，可就是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
偏厅里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只精光四射的右眼猛然擡起。
“谁？！”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